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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物理专家送别程开甲:耐心的前辈,直性子的司令
发稿时间:2018-11-29

新京报讯(记者 倪伟)今天(11月21日)上午,“两弹一星”元勋程开甲院士遗体告别仪式在八宝山殡仪馆举行。与他一起工作过的院士、专家齐聚八宝山,送别“中国核司令”。

 

各界人士参加程开甲告别仪式。摄影/新京报记者 浦峰


各界人士参加程开甲告别仪式。摄影/新京报记者 浦峰


11月17日12时8分,中国科学院资深院士、“两弹一星”元勋、我国核试验科学技术体系创建者、原国防科工委科技委正军职常任委员程开甲因病在北京逝世,享年101岁。

 

白发核物理专家齐聚送别

 

1962年,中央部署在2年内实施第一次原子弹爆炸试验,试验方案就是程开甲等4人牵头起草的,西北核技术研究所研究员原副所长、中科院院士吕敏也是4人之一。“当时我们的技术和试验条件几乎都是空白,主要靠程开甲牵头,其他人都不太懂,是在他的领导下工作。”吕敏说。


中科院院士、核物理专家吕敏(右一)和中国工程院院士、核物理专家邱爱慈(右二)参加告别仪式。摄影/新京报记者 浦峰


吕敏今天向新京报记者回忆,当时程开甲牵头制定计划、研究试验有什么要求、需要测量什么、找什么单位、找什么仪器。他们在全国找到100多家单位提供支持,“我们到哪里都是要人给人、要东西给东西,都不要代价的,全国都支持。”

 

程开甲1950年从英国归国, 1960年奉命调入北京,开始核武器研究。1962年,程开甲加入解放军,历任某基地研究所副所长、副司令员兼研究所所长。自此,他在“死亡之海”罗布泊工作生活了20多年,参与主持了包括我国第一颗原子弹、氢弹、增强型原子弹、两弹结合等30多次核试验任务,为建立我国核试验科学技术体系做出了基础贡献,也培养出了一大批核技术专家。

 

各界人士参加程开甲告别仪式。摄影/新京报记者 浦峰


今天的告别仪式现场,一群群白发老人聚集在广场上,他们大多都曾与程开甲在戈壁滩上一起工作、生活,其中一些还是参与过首次原子弹试验的中国核武器事业开创者。

 

“今天来的有500多人都是我们基地的,至少有四五位院士,很多人从外地赶来。”中国工程院院士、核试验基地原司令员钱绍钧告诉记者,“大家对程开甲的印象都非常好,很怀念他。”


各界人士参加程开甲告别仪式。摄影/新京报记者 浦峰

 

西北核技术研究所原总工程师郝明礼说,核武器研究分制造和试验两部分,程开甲是中国核武器试验的开创者和领路人,“毫无疑问是最重要的一位”。

 

会上经常发问:“你这结果是怎么得来的?”

 

核试验基地建立起来以后,不断有从全国来的年轻人加入。郝明礼大学毕业就进了基地,他印象中的程开甲对年轻人总是耐心指导,“他说起东西不慌不忙,你问一些问题,他都带着吴江口音耐心跟你说。”

 

在钱绍钧记忆中,程开甲“直性子、好相处”,对下属和年轻的科研人员都很和善,但是遇到科学问题时,则非常坚持原则。“你提的想法是对的,他很接受;如果他认为你不对,就很坚持。技术上非常民主,我们下级都很拥护他。”

 

西北核技术研究所原副所长梁计春记得,当他作为课题负责人在会上汇报工作时,程开甲经常发问:“你这结果是怎么得来的?数据怎么得到的?”梁计春都要解释清楚,用公式和计算说话,丝毫不敢马虎。

 

超群的计算能力,全面的学术训练

 

让梁计春印象最深的,是程开甲超群的数学能力。

 

当时在地下核爆炸项目中,高能电子干扰问题让研究人员非常头疼,程开甲硬是通过计算解决了问题。“他从基本粒子有多少能量、能激发多少电子出来,通过这些算出来能产生多大的电势、造成多大干扰、我们怎么防备,我是非常佩服的。”梁计春回忆。

 

这得益于程开甲扎实、全面的学术训练。程开甲1918年8月出生于江苏省吴江县,1937年考取浙江大学物理系“公费生”,接受了束星北、王淦昌、陈建功和苏步青四位教授严格的数理学习和科学精神的训练。

 

1946年,程开甲考入英国爱丁堡大学,成为“物理学家中的物理学家”M·玻恩教授的中国学生。师从玻恩教授4年,程开甲学到了许多物理前沿知识,了解了不同学派的观点与分歧,结识了狄拉克、海特勒、薛定谔、谬勒、鲍威尔等科学巨匠,还在一次国际学术会议上与师兄海森堡就超导问题展开激烈论战。

 

“他的知识非常全面、渊博。”西北核技术研究所原总工程师郝明礼告诉记者,核试验涉及很多领域,不仅要懂试验,对武器制造也要了解。“程开甲理论很深,能深入进去、提出一些理论问题,而不仅是做工程组织工作。不搞核试验以后,他在固体物理方面也提出了很多理论。”郝明礼说。

 

1948年,程开甲与导师玻恩共同提出了超导的“双带模型”。上世纪80年代,程开甲离开试验基地后开启了学术研究新时期,又进一步完善了“程-玻恩”超导电性双带理论,出版了超导领域的专著。

 

如今,很多当年核武器事业的开创者都回到了北京。“这批人一个个老了。”郝明礼说,基地岁月的影响伴随了他们的一生,“再艰苦不会比那时更艰苦,压力也不会比那时更大,程开甲等第一代核武器事业领导者承担了巨大的压力。”

 

新京报记者 倪伟 见习编辑 刘丹 

校对 陆爱英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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